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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余笑忠:母猪肉
级别: 创办人
0楼  发表于: 09-01  

余笑忠:母猪肉




工人师傅递给我一支烟
他说:烟不好,母猪肉
接了他的烟
想不出合适的客套话
只好报以憨笑
他随口说出的“母猪肉”一词
像火柴轻轻一划,照亮了
记忆的一角
脊背弯曲的母猪。争抢乳头的幼崽
那些生产过的母猪
也难逃被宰杀的命运
皮肉老,难吃,不可以次充好
当然价格便宜
母猪固然难逃宿命
但它的肉居然也有人吃
这真是一种罪过
就跟吃了狗肉一样
年少的我从未曾想到过
那年月,难得吃一回肉
现在想起来,肯定早已吃过
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但比这更悲哀的是,从前
出使楚国的孔子,曾见过一群小猪
在吮吸刚死去的母猪的乳汁*

2020.7.25

*见《庄子·德充符》:“丘也尝使于楚矣,适见豚子食于其死母者。少焉眴若,皆弃之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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