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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加布里埃尔·查维兹·卡萨佐拉:诗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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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布里埃尔·查维兹·卡萨佐拉:诗二首

殷晓媛



阿部光裕在常圆寺园中播下一粒向日葵种子

阿部光裕身着黑色粗布僧袍
身材魁梧戒顶生光
双眉平齐
在常圆寺园中播下一粒向日葵种子

他将这光能与未来奇迹的
细小载体
在挖好的土坑中小心翼翼地种下

覆盖一小铲土
并用橙色小罐为它浇水

一阵微风吹过常圆寺
阿部光裕沾满水珠的手背感觉到了

他挂在手臂上的布袋中
装着千百颗种子

此时还是拂晓时分,他的任务是将它们粒粒种下,覆盖上薄土
并用橙色的水罐浇灌

不久的将来,百万株向日葵将绒毯般铺满常圆寺和连绵的山坡
僧侣,农妇,
沾满水滴的每一双手,灌溉着孩子们金黄的未来奇迹
那花朵的慈悲之光照亮他们疲倦的眼底

阿部不认识梵高,只用花铲绘制自己的向日葵
阿部望见灰色核筒仓的暗影矗立在远处

常圆寺的花园在福岛边缘日渐繁茂
天空、水源、土壤……一切亟需净化,阳光披散在每一朵向日葵上

并非美学效应,阿部在这宛如画境的宁静中告诉我:
它们的根系将吸收掉重金属
花朵在毒物废墟之上怒放

谚语所言非虚
美能够自我净化

让丹麦人用幕帘般的寂静下走出
阿部的口袋盛满向日葵种子的细小之光

梵高给了我
巨大的橙色水罐

*2011年8月,3·11大地震后,日本福岛一家寺庙的僧人阿部光裕(KoyuAbe)组织志愿者发起“向日葵许愿”,他们种下大片向日葵花,以期帮助福岛消减核辐射污染。他为千万个地震和海啸遇难者的灵魂祈祷,同时担任着寻找辐射“热点”进行清理的任务。


1987

诗歌并非孩子的游戏,孩子只是玩耍着,聆听雨声,从雨的河流中溜走
一个孩子发现
音乐和语言的旋律
正在一座老城的石板路上翻腾
孩子玩耍着,趁着天空还挂着雨帘
从音乐和语词的河流中溜走

后来,众多事物雨滴般接踵而来,又雨水般悄然离去

直到某天,人们捕获并切割猎物不再显得琐碎
一只公鸡本身即是猎物,而诗歌则剜掉内核
留下现实的猎物

那天,当雨如断线珠帘
——那是一次机会吗——
在某个闷热城市的沙土街道上
雨声回荡着,仿佛一场净化

因此败者被铭记

他记得那些戕害过他和他人的音乐和语词
所有人
或只是他自己

他为剜去内核者、破碎者、满地狼藉者
所倾倒

他们不再将他引向不起眼的、遥远而幽暗的大道,如当日他和她一样

她将他带到明亮、开阔的郊野
谁曾想竟有这样的世外桃源

她让他浸在清澈的水流中,让他更接近世界树*的心脏,曼荼罗*的中心

然后她返璞归真到
仿佛儿童嬉戏的状态

你一定能想象到那光景

孩子玩耍着,听着雨声,钻进河流

孩子发现了
音乐和语词的旋律
孩子玩耍着,趁天空还细雨绵绵
从音乐和语词的河流中溜走

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世界之树,其音译名为“尤克特拉希尔”(古诺斯语:Askr Yggdrasills, 英语:Yggdrasill)。北欧神话中,此树巨木的枝干构成了整个世界。其下有三根粗大的根:第一根树根深入阿斯嘉特(Asgard),根下有兀儿德之泉(Well of Urd),每日诸神会聚在泉水旁边开会讨论。此外还住着的诺伦三女神,亦即掌管命运的女神。第二根树根深入约顿海姆(Jothuheim)——巨人的居所,其根下有密米尔之泉(Mimir),是智慧与知识之泉。第三根树根深入尼福尔海姆(Niflheim)——雾之国,其树根下有赫瓦格密尔泉水(Hvergelmir)和一条不断啃食树根的毒龙“尼德霍格”(Nidhogg)。它不停地咬著树根,直到有一天当它终能咬断这株树,诸神的黄昏(Ragnarok)就会来临。
*曼荼罗:梵文Mandala的音译;意为坛、坛场、坛城、轮圆具足、聚集等;藏语dkyil-vkhor,音译“吉廊”,意译为“中围”。是密教传统的修持能量的中心。茶花又名曼荼罗花,它是佛教中的吉祥花,相传佛祖传法时,手拈曼荼罗花,下起漫天曼荼罗花雨,象征宁静安详、吉祥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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