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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孙文波:戊戌年六月廿九日徒步大岭古随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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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楼  发表于: 08-10  

孙文波:戊戌年六月廿九日徒步大岭古随手记




写了很多但还要再写——这条山道,
这片大海。要写下每一次徒步,和眺望。
观察,并不只是眼睛里看到的
植物在春天和秋天的变化,海水在晴天与阴天
的不同。是它们带来内心的喜悦,
以及混乱的联想——一大片云从海面涌起,
树长出嫩芽。岩石变幻着颜色,
从灰白变得褐红——自然的奥秘总是与人的思想
联系在一起——如果我说,
在它们中间我看到了一千年一万年,这是肯定的。
我的确是这样看待眼前的一切,亘古的时光
在每一片树叶每一个波浪中,
向我发出声音——不变与变,这是我与它们的关系。
不同于我和人的关系。想一想和人,
从童年到现在,多少人来到我的生活又离去。
其中热爱、仇恨、鄙视、厌恶,
犹如日落月升,灿烂又消失——消失,即惆怅,
即悲哀。我已经不愿意它们存在——具体谈论,
我想说的是,我不愿意回忆一九六六年,
也不愿意回忆一九八九年。
不愿意与人称兄道弟又成为敌人——有多少不愿意,
就有多少懊悔——在这里,我懊悔吗——答案,
当然是不——在这里,登山如洗礼。
瞧吧,桃金娘、油柑子、蛇床、紫木槿又开花了。
瞧吧,今天与去年,落日染红的海犹如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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