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莱士·史蒂文斯：表象的山花

刘忠 译


年轻人走入林间， 
寻觅那伟大的构饰， 
表象的山花。

他们寻觅一种形相，只凭其自身， 
无需钻石纹章，或光华熠彩， 
亦无需世事因缘的锁链，

仅凭形相自身：端正得宜， 
孤挺卓立，那便是
他们找寻的石头：

野性的澄明。他们高声呼喊： 
世界即我，生命即我， 
仿佛呼吸之间，只是吐纳自身，

满是粗鄙的主我， 
吐露的言辞，因瞥见 
这本然的构饰而起，

就在林间，在盛放的五月， 
这领悟之月。那块楣石 
在他们面前抬起沉重的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