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了半辈子房子,至今仍想建造,
卖掉所有房子,去建造——
在步云坪,我的基希施泰腾村,
百年老木瓦房幸存,其右侧偏房——
大洪水之后父亲已筑两层、钢筋水泥,
平顶。我想在此之上,续建两层,
变成塔搂,但并非巴利李塔楼、新婚礼物,
也非智性永垂不朽的纪念碑。
它看来更像穆佐城堡,即使葡萄变成橘,
内心的小教堂只有一个声音:孤独,
注入砖与季节的缝隙,然后敞开。
当伸头探出古老村庄,看得见更古老的
群山、河流、坟墓。必须如此——
形式是叶芝的,表现是奥登的,
精神是里尔克的,结果是我的——
在逼仄的空间栽种玫瑰,
在陌生的微笑中随心所欲自由进出,
永远不必勉强自己。闭,开,闭。
内心的旋转搂梯攀升至但丁的天堂,
如同祖母的面容,在稀薄巫风中,
它能承载一树白露,词语。
我新生如孩子,能接着一滴露水,
唱出风、雅、颂,而不是哀歌——
如红柿子掉下,丧失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