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莱士·史蒂文斯：喉咙不适的人

刘忠 译


岁月流年早已失却波澜。
夏日的霉斑，渐深的积雪
与我而言并无二致。
我困囿于自身，愚钝难言。

风随至日而来           
吹打都市里的窗棂
未能唤醒酣眠诗人，只声声叩响
乡野间恢弘的念想。

庸常的沉疴……

也许，若夏日曾就此停驻，
绵延、沉厚、温存、缱绻
白昼如黑曜石铺展的汪洋，
天尽头盛满仲夏夜的灼光；

又或者，若冬日能穿透
层层紫霭，抵达末日的石板，
晻霭寒氛，万里凝峙，

人或许便能少几分怯懦，
自霉烂中撷取纯净之形，
咏诵冷冽的全新辞章。
或许。或许。可岁月从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