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颖：脸

今日。偶感风寒。突然想起，
我这张没有任何轮廓的脸，

无论从那个角度(时代)看，
都只能看到半张脸。

还有半张藏在火热胸膛，
神秘。懊恼。顺遂。善变。

半张是诗人(特殊材质)的脸。
你能从恐惧的人群中辨识出来？

半张是干部的脸(密集的阴影)。
下巴肥。额宽。偏圆。留着寸发。

这样的脸我在许多地方见过。
也没见过。我的脸不是你的脸，

也不是狗的脸。脸上什么也没有。
迷茫。空洞。纸一般薄。

风削过。如果厚起来，
该厚到多厚？若有人问。

你要脸不。我说。我有脸么。
即使有，也是一张即将完成的脸。

20260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