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 译
先是闪电不确定的白色手指,
摸索着县界的黑色裙边,
探头向里张望,然后是雷声,
然后是第一颗雨点拍在屋顶上
啪的扁平声响,像指尖轻叩,
“这儿,把雨下在这儿。”
然后是我的父亲,穿着夏季睡衣,
身影移动着,关上一扇扇窗,
他像一道闪过的影子穿过房子,
没有一句话,只有树叶
拂过屋瓦的沙沙声,
窗框带着重量沉入墙壁深处的
闷响,然后是雨点
溅在玻璃上模糊了雷暴声。
那时我觉得这一切如此平常,
看到他站在床脚,
关上一扇吱呀作响的窗户,
但六十多年过去了,
现在我明白,那终究
并非那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