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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德里克·沃尔科特:诗四首
级别: 创始人
0楼  发表于: 03-04  

德里克·沃尔科特:诗四首

刘泽球



一个避难所

如果我们用他们古代的名字称呼他们,
波斯人而不是伊朗人,时间也许会奉他们为神圣;
他们新月形的剑,胡须像分叉的火焰,
尽管骆驼仍会跟随他们
进入圣战。即使穿过整个世界,还是在这里,
这个眼睛湿润如黑橄榄的女人
是亚述人,不是叙利亚人,但炸弹爆炸或者屠杀
来自一个谴责和宽恕的家庭
部落的名字黯淡如烛光,当你向她询问。
在萨洛扬的故事里,一个男人去剪头发
理发师告诉他,他所有剪掉的头发
正是从弗雷斯诺到贝鲁特的七万亚述人——
整个世界的七万亚述人,想象一下!
它足以让另一场战争爆发。
看那在山谷上方蓝色天空里
盘旋的黑色圆点;她是彼得的爱人,
像一只乌鸦从一根柱子掠向另一根柱子。


大都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我还是这棵树要倒了
或者我们两个。反正不是一棵树就是一根灯杆。
我发现自己在一圈后殖民时期的石头
中间;我的帽子是一面旗,看不见的军队
随着我呼吸的命令摆动。“你在哪里
这很重要,”人们说。街道说是巴黎
那就让它是吧:巴黎。无论何处醉了又醉
但要带上口音去,这是最好的。
所有法国制造都来自干邑白兰地的赞助,
苦艾酒和开胃酒。我正在重读勒南*。你是否知道
波德莱尔的忠告?“如果你已沉醉,就继续沉醉”
尤其是在台阶上,最美妙的啤酒。
我唱着捣蛋鬼唱的歌,“我快要倒了。” 
  
*欧内斯特﹒勒南,法国19世纪哲学家。他曾有一个非常著名的观点,即:国民同一性需要集体创作的失忆。


大都会(房子的照片)
 
至于你,老流浪汉,受尊敬的杜米埃
在巴黎发现你用石灰创作这幅漫画
在一堆不准备被支付的画中间闲逛——
好吧,也许下个满月会有人买上一幅。
这里所说的是,贫穷与艺术如何
实现繁荣,但它们总是分离;彼得﹒多伊格得到的
只有远方。这是来自不能承认的
内心的距离,一个很老、很老的腔调
他的被评论家嗤之以鼻的围巾和补丁。 
 
*奥诺雷·杜米埃是法国19世纪最伟大的现实主义讽刺画大师。他出生于马赛一个有文学修养的玻璃匠家庭,6岁时全家迁居巴黎,由于生活贫困,杜米埃少年时就自谋生计,曾当过听差、店员,这使他深知官场龌龊和民间疾苦,产生民主思想和正义感。


格朗德里维耶尔(二) 幻影战马

于是我们顺河漂流而下,我看见这匹马
我马上就想拥有的属于我的伟大战马,
所有笼罩在威严里的神话,因为我爱马而我们所要做的
只是一场征服,只是谋杀和贪婪。
印第安人没有马,这一匹马
也许是征服者的战利品
此刻在太阳下安静地抖动鬃毛——
我怎么能给他套上缰绳?河流压低的咆哮
穿过芦苇;我能用什么样的语言
给他一个命名?我知道那不是加勒比语,
不是阿鲁卡语,不是泰诺语,但我觉得
我的要求不可避免,当我们划得更近
更迅速,尽管这白色的动物没有名字。
当它开始走动,犁开河流
登上另外一边,恐惧
在河堤上闪烁;那匹马已经离开。
只有秃鹫在移动的阳光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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