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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臧棣:小小春神入门
级别: 创始人
0楼  发表于: 02-21  

臧棣:小小春神入门




大年初二,在台阶上
光头的雪,已替句芒神准备好
落叶做的平底鞋。你跳下
依然在做梦的大床,跑过去
拉开窗帘,将大地之歌
放进来。这是那段日子里
你醒来后很喜欢做的
第一件事。这美好的权力
仿佛是你从母亲手里
硬抢过来的。为了有效避光,
窗帘厚得像小小的帷幕;
而你吃力拉着,就好像窗帷
一旦拉开,我们就会在幽暗中
突然毗邻世界的一个出口。
而你还不能理解的是,这佳节里
还有一个庆典,我们两个大人
渴望以彼此为更紧急的出口。
神圣的借口怎么才能
从你的好奇心那里找到
一阵完美的润滑呢?对啦。
你下楼去看看客厅里的水仙花
开没开?噔噔噔。楼梯的响动
仿佛春祭的鼓声从远处传来。
你再下楼去数数,一共开了几朵?
别忘了查看快要开的花苞。
噔蹬瞪。你这报春的任务
完成得还不够详尽:水仙的花瓣
是五瓣还是六瓣,你看清楚了?
蹬瞪噔。再去观察一下,
五朵水仙里,哪个是姐姐,哪个是
最小的妹妹?这回可是有点考验
你小小的眼力呢。瞪噔蹬。
几个回合下来,你开始觉察到
你下楼去的时候,我们
仿佛有一件好事,刻意瞒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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