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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聂广友:春风赋:清明
级别: 创始人
0楼  发表于: 05-04  

聂广友:春风赋:清明




河埠上,水泥冈岸之坪
生出一簇青草,清楚、
独立,叶子披拂着,在偌大
水泥埠坪顽强生长着,
湮没于周围水泥强势的光秃里,
水泥曾带来新气象,这是旧的
地坪(铺下有些年头了),
现在却成了新气象的特征,
村子是变化了不小,新修的马路
通到村头,新的马路和路头、
出入口,使村子像是换了个新的,
陌生又熟悉,他们的心里起了
巨大变化,像是换了个新家,
而那个新家的主人却是我们,
如此,我们是崭新的,并乐于
看到这个变化,原来的水路基础
被陆路取代,河埠上的水泥
像是也换了新的,结实,灰白,
可也旧了,灰白变成了暗灰,
有些旧,可仍然有气势,
对河道的存在仍是一个改变,
留住民表示看惯了,当初
刚铺水泥时也不惊异,在上面
打桩,系东西,并据桩基
建立一个天棚,或在屋墙边
搭一间小屋,在里面摆两张
织机,岸埠依河而建,崖壁上
再无水草之类,而是整体的
水泥埠直接从水里立起,
这令埠岸、屋宇就更分明了,
于是埠岸就成了新气象特征
的代表,像是把村子(屋宇)
和河的关系整理得更清楚了,
村子有了更多趋向陆地的明亮,
河埠于是在这样一种意义上
存在着。那簇青草渺小、无意、
平庸,它叶子的披拂像是一个
姿势,仍是原来的,一点也
没有领会到这新气象,不免有些
可笑,就像那些留住民在埠岸上
打下桩基,建立天棚,甚至,
他们肯定是为这簇草高兴的,
尽管他们自己没领会这点,甚至
没有发现那些青草,但仍
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岸埠上摆着
箩箕,里面晒满了大头菜,
大头菜被砍下头颅、身体,
已凝缩、枯萎成咸菜,埠岸、
箩箕、大头菜,都有些哑默,
是旧,沉默与白日之灰白
凝固的寂寥,春风一年一度
吹熟它们,还有油菜花,金黄的
道边就会出现年轻人,清明,
留住民(那些长辈)热情欢迎他们,
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毕竟他们
有着自己的生活,这是和谐
融合的,如此,那些埠岸认出
年轻人,年轻人此刻坐在河边
台级上,思考着,这河流,年轻时
他曾在里面游泳,如今有些疲倦,
他看到对岸河中心那个泥埠,
埠上那些树林苍翠,为何它们
未变!又想,它们可以活一千年,
春风吹拂,它们为何如此安静!
它们没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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