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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木朵:答红亚坪:最后的拯救方案之一
级别: 创始人
0楼  发表于: 01-12  

木朵:答红亚坪:最后的拯救方案之一




亚坪兄:

  你好!越来越明显的感受是,我所处的这个时代(所对应的“中国”状态)是一个极为糟糕的观察对象;它所富含的侵蚀力把许多人的智力世界(或向智力世界迈进的可能性)给剿杀掉了,一个无思状态已经愈加明确发生在神州大地各个层面,在这个时候操持语言、进行诗歌写作,确实是大海捞针般的妄想,几乎很难透过写作看到希望。在我们所接触的各个群体或各个办事窗口,都流行着一种盲目、无情的症候,似乎没有压箱底的醒世恒言或救命稻草了。花花绿绿的人间,现在放在诗句中过滤,不但没有形成结晶的机缘,而且很可能伤及诗人的双手。如果我们调试好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像今晚我这般沮丧),也许会反过来想,“国家不幸诗人幸”,也就是说,语言从理论上看已经成为最后的拯救方案之一,我们所采撷的素材无穷无尽,借助杰作的沉淀与衬托,至少我们能看清自身的处境,并在光阴散尽之前,做出最为明智的人生安排,这也就是说,作为一个诗人,在这个时期的人间,相当于是做一个清醒的人、有思考的人。即便是呆在商店里看顾客走来走去,“目睹诗的节奏与诗的凹凸”便是一次极为成功的分身、流盼,这项工作正好在解救我们,使我们脱离困境。在我看来,现在不适宜谈论“伟大的诗行”这个词组,因为促成一种真正的伟大的群众基础(理性的人数规模)丧失了,我们把诗写出来,用自己苛刻的尺度测量后觉得不错就可以。就像如今被认定的许多“伟人”都是一厢情愿的委任状,经不起时间的洗礼(可令人无奈的问题是,现在的人,尤其是权贵阶层,谁害怕时间的报复呢)。我从你的来信中猜测你在诗学散文与诗的比翼双飞方面有一点气馁。我们总以为有一种理论能够浇灌好我们的诗之花,或在诗之前施肥,或在诗之后剪枝。但很可能没有这样的宝贝。只有诗与非诗的旷日持久的争斗。从我的经验来看,长久的训练有可能把一个诗人变成一个诗学史的逡巡者,这要求你理智地把一些土壤和精力借给散文,而不是单种那诗的责任田。我们为什么要散文呢?是要一个知音,还是要一个更高级的台阶?思来想去,把每首诗收拾得井井有条,就是我们的使命。我的一个最新的建议是,对于当前的写作,你务必强化自己的信心。唯有一个精神上强大到可以自娱自乐的诗人,才会机智地避开各种惯例与体制的冲撞。

木朵
2011.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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