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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 萧开愚:“第一届飞地诗歌奖”受奖辞
级别: 创始人
0楼  发表于: 2016-12-31  

萧开愚:“第一届飞地诗歌奖”受奖辞




颁奖辞

  写作的“个人化”,通常被看作是
当代诗的一个基本前提,萧开愚30余年来的思考和写作,却强力修正了这个命题:“个人化”,实际上只能发生在个人与世界之间。自90年代开始,他就自觉从杜甫身上汲取形象,挣脱现代文艺习见的“边缘”意识,明确“以主流自任”,即:主动深入纷繁复杂的当代“实务”,在不同经验、情感、知识的联动中创造全新的语言激情。以此为契机,他以充满争议的方式,一次次突破了现代诗歌的各种“行话”,刷新了有关诗与公共世界、诗的自由与法度、诗的当代性与传统性之关系的理解。正因觉悟于语言的责任与内在法度,一种奇崛的想象力才得以被锻造、一种沉郁顿挫又空灵诡异的语风才会被不断发明,这与抽象追求语言的可能性反而最终落入窠臼的惯常宿命,恰好构成参照。通过重建内在的社会人文视野来重建诗歌的活力,在当代,或许没有人比萧开愚实践得更为深远。


各位同行、朋友:

  我是工作中的诗歌作者,“飞地诗歌奖”的评委们给我鼓励,说不定认为写是免除势力的角落。你们说不定和我一样同意拉金对现代奖助的批评,却估计我的工作不会受到打扰,我希望我能,很可能因为心思枯萎所以能。谢谢你们。
  我刚开始写诗的时候,新诗中的空白点很多,但要找到持续刺激写作动力的方向则不易。我和同时代的好多人一样深受存在主义作品蛊惑,本能地放纵撞墙冲动,为每一次扑空感觉沮丧而以为如此真实。我又爱好腐朽,总觉得七言律诗规定每首诗至少两次东拉西扯大有揭示,不只对立的两面共同进展这么一个世故解释得了。我的把戏部分遵守黄庭坚要求的寒彻三致意,尽力讲好集体情感的碎片的多面折射这个表面故事,好像速朽的东西珍贵甚至憧憬速朽的诗歌,并为连带的顽固导致大面积的呆滞流连而懊恼,在底下我讲另一个故事。诗歌单独发作,正如单独接受,真是幸运,诗歌可以从它的借尸遁走。我从孤独症患者那里得到启发,与世隔绝的自我紧张从不保证人际刺激,反之怎么说呢,反对虚无主义的疑神疑鬼,辨析有所认同的起伏很有抛弃架势,但语言中的社会冷饭只是语言的冷饭,世界恶变成就不了像样的镜影。
  自从诗人失去自我神话资源,诗歌所需的巨大的陌生就不再依赖未知空间,然而人人烂熟的生存困境与诗歌的特别修辞实在拼不出多么不得了的奇怪。而且,自从部分诗歌通过社会问题形成声音,就与庸俗伦理同流合污,所谓刷新感受的功能降至负面。我的诗表里不一,自相矛盾,分析温差实则摸索陌生温度。我尽力控制意思的产出,使其符合我的人的概念,但多层冲突现场发生,拆流生活前进的地震外观已经隆陷交错,我无法全面看清。所以,我常常不理解我的东西。不理解不表示颇有隐约或者更加高深的无意义,只因见闻不至。我不是对诗歌顽钝到执迷不悟的人,还写,仅仅因为语言还能经历陌生。有时,是烂熟陌生一现,如同读诗偶获迷离,精神(就在自我工具打扫出来的机械的明朗中)含糊一颤。我得补充一句,对原始天真和恢复什么我毫无兴趣。当然了,这里这么坦白几句,我想我不至于受到自己的误导。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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