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有一棵棵栾树。显而易见。
但不是说彼岸充满了栾树的气息。
从这边看，栾树装饰了彼岸。
但从那边看，彼岸只有蓝花草。
其实彼岸也不只有栾树。
其实此岸也不只有蓝花草。
其实南岸北岸都可以称为彼岸。
其实北岸南岸都可以称为此岸。
众多栾树中没有哪一棵向你呼唤，
不等于不曾向别人呼唤或不会呼唤。
倘若你的心灵敏捷，蓝花草的呼唤
又何尝不是栾树的呼唤。呼唤你的
从不以你的呼唤先发生为前提。
它们一一呼唤过你，可你没听见。
补救的办法在于你要听见它们的呼吸。
能分辨出呼吸中的呼唤，你就是称职的
被呼唤者。成为被呼唤者要比呼唤者
更考验一个人的心智。呼唤即爱护。
不是绝望的时候对外呼唤。那是呼救。
而是冷静的时候隔空呼唤。这是共勉。
栾树的呼唤时强时弱，一条河的呼唤
也是如此。也许它们都在呼唤白鹭，
而领情的是你这个人。栾树不作解释。
同一条河又何必专门为你再呼唤一次。
呼唤是一个范式，揣摩于心就够了。
彼岸也是一个范式，不必拘泥于栾树。
2026.9.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