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木朵登昌黎阁
黄昏,循着上山时的石阶下山。
每一级同于来时又异于来时的石阶,
风景逐级减少,一点点退回风景中。
更想留住的,在眸子里闪烁。
攀登时,风景渐次引领并托起
一个肉身的我,往更高的精神圣地。
今日所登袁山,山顶一座昌黎阁,
阁中退之欲煮桂花,香气溢出。
从北岭陡阶而上,遮天蔽日的林木
偷听我们的诗话,又随山风附和。
其间幼童独自爬坡,越过我们,
落在身后的父母面带忧色。木朵说。
二十年后,就是这些孩子的世界了。
亦如眼前层林尽染,诸色分明。
途中,我们的喘息早已飘到阁中,
冷汗借树叶风声,消散于幽深密林。
当我们谈到友谊,及友谊常新的秘诀。
这些年登临昌黎阁,已不知多少次,
分不清每次登临的意义,是摘拐枣,
还是加深友谊。就在刚下楼梯间的休息台,
遇见一个小女孩,手里拄着红色小柱杖,
她退一步进二步,登昌黎阁。
我忽然想,明年,小孙女来登昌黎阁,
她或许会问:爷爷,住这么高,不怕冷吗?
2026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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