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木朵、鲁砺在彬江船坊村
误打误撞,才见到了草场。
草场非马场,巡草的主人如是说。
草场上的马刚刚骑回去了,
这里生产的草并不是用来喂马的。
正确的推理往往也会得到错误的结论。
用平阔来形容我们脚下的草场,
青黄交接、浓淡相间的草场,坐落
在彬江东岸的船坊村。一条高铁大桥
跨江而过,像一支利箭射入云端。
如果把时间倒回去,我们从袁州出发,
途经高铁站,鲁砺问山。我说震山。
木朵说钓台烟雨。过长善桥,
我说百花洲。鲁砺说白花洲。
停车问老妪,她说这里只有黄花洲。
步行桥下,柳堤筑岸,江面开阔,
静水流深,小船泊于岸边。
恰逢乡人在河边摘花生,问江名?
无人应答。于是三人沿堤向北而行。
只有江水泛青波,远山如黛似墨。
此时,江风吹来,垂柳拂耳。
弯堤路口之上,有数位垂钓者。
问钓鱼多少。大鱼难钓,小鱼数尾。
诗依旧是我们谈论最多的话题。
若问江岸白鹭何为诗,诗又何为,
恐怕也只有一两声回味悠长的尖啸。
就连江湾排兵布阵的青青水葫芦,
也不知该如何迎拒这三个迟来的诗人
——该算作三首诗,还是三个人?
当然,“诗人”这一称谓并不逊色于
任何一种职业。纵然有些诗、有些人
玷污过诗歌的殿堂,但诗的纯粹性
与神圣永存。恰似我们足下之草,
它的草名叫马鞭草,可马并不知道
这种草,已成了商人手里的商品。
三匹马闯入草场,一匹是奔逸之马,
一匹驰骋旷野,一匹静卧自带灵异色彩。
今日有幸识得马的风姿,踏草而归,
墨子作何想?墨子之后的庄子作何感?
庄子笔下的马与墨子眼中的马
是否同一匹,还是韩愈的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如果我们都是千里马,伯乐便是途中
那只分了身的老母鸡,一半炖一半炒,
让我们的口腹之欲得到了短暂的满足。
2026‑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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