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人叫住我，问建华家在哪
我指了指，他没有上去
只是抬头看了看，神色忧虑
欲言又止。然后转身走了
然后，响起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我想去告诉建华。来到他家
门是关着的。我喊了一通
又想打电话，才发现没存他号码
离去之前，我仔细看了看
屋前茂盛的枇杷树
发现童年还藏在里面。一把铝制梯子
靠在墙壁，藏住了
滑动的声音。成队的长脚蚊
在一口来历久远的小水塘上方飞舞
几盆花开在空旷的晒台边
这就是建华家——那么熟悉
又极度陌生。那些劳累、伤痛与离别
已全然不见。只有几件旧衣服
在屋檐下摇摆。只有一根别在栅栏上的
铁线，在从一返回零的路上
转了几个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