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 译
她高踞在瞭望台上,哨子在颈间
闪烁,泳衣上有一个尽职的、
褪色的红十字。我是她唯一需要
守护的生命,好一阵子,她确实在看着
这个中年女人——她别无更好的事可做,
只能在周五傍晚去基督教青年会的室内泳池
来回游泳。我很慢,
沉闷地,可预测地,游着一趟又一趟
蛙泳,或是更乏味的
基础仰泳,在明亮的浮标
围成的紧绷泳道内完美地执行着。
于是她抛弃了我,
去研究分叉的发梢、倒刺、手表,
直到——哨子的主体部分松松地
握在她的掌心——她的头却朝着
浅浅的梦境点动。我这辈子从未感到如此安全,
做着完美娴熟的转身,推离,隐形地
返回自己的航迹,将其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