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拉金：陀螺

阿九 译


几只陀螺转得东倒西歪，
它们刚刚被抽转：
先是在地板上
拱动着，
然后昂起头来，
像蜡烛的火苗，直到
它们没声音了，睡着了，
在动，又在静止。
它们就这样转着，
直到一次轻摇，
像火苗扑闪了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它们的步伐开始变化：
继而开始踉跄，
像是累过头了，
它们摇晃起来，然后
我们心仪的那种优雅姿态
动摇了，磕磕碰碰全乱了步调，
直到可悲地终结。
——而最惊心动魄的
还是那最初细小的一凛，
那一失足，让我们
确凿地知道，
它们就快要转完了，
然后便开始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