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青皮酸橙在傍晚左顾右盼。
它在等她。还在它含苞时,
就应该被她注视,给她惊喜。
开花的时候应该吸引她驻足,
流连,或被她捧于手心,
或者被采,酿成蜜,迷醉她的唇。
花谢后,小粒酸橙籽是她的菜。
曾被在她在诗中歌咏、礼赞,
美妙感觉胜过它们自身。
可是她没来。盼望了许久,
它已长成一粒壮实的少年酸橙。
比她拇指盖略大一点。
它即将改名换姓,被称为枳实,
随中药渠道流浪远方。
如果被及时摘下,切半晒干。
假如青年橙(枳实)仍被错过,
它会在秋天成为桔色的老年橙。
臭橙。被更多路人漠视。
或被误以为橘子摘下,剥开,
尝一口,随即皱起眉,唾骂着丢弃。
但它依然可以为她滋养肌肤。
再晚,就到了绝望的春天。
少年橙叹息一声。它会太老,
绵软无力,跌下树枝,化成泥。
它不知道她在睡梦中拥有了它。
懂得并拥有它的全部。
睡眼朦胧的键盘为她录下证词。
2026.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