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太阳不紧不慢进来
灶台上油盐酱醋茶
那些坛坛罐罐,一下子活泼起来
对面楼的画眉时不时敲打窗口
手上清洁用的毛巾,上面花纹清晰
我在打扫比时间还重一点的尘埃
有一颗黄豆,卡在砖缝里
黑色的豆脐,像张开的嘴巴
在呐喊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喊
我用母亲年轻的纳鞋锥针
费了好大的劲,让它跳出困顿
它依然那么澄黄,饱满
把它抓在手里,仍不停地跳动
难道是从母亲手上掉下来的?
这时我听到豆荚开裂的声音
想起母亲和一颗颗黄豆
在老屋灶台,互相交换着体温
眼巴巴地等着,咕噜咕噜的声音
顶开缸盖,跑出来
眼巴巴地等着,初中高中的我们
推开房门,跑进来
跑来一屋子香气,水豆豉的味道
2026.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