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 译
梅子从树上坠落又如何,
横陈在地,被压扁、腐烂,
那又怎样?
它们得到的唯一关注
只是来自蚂蚁和鸟儿,
尽管早已失去汁液、褪尽颜色
后者在其中找到
仍可果腹之物吗?
如果梅子能呼吸,
你以为它们会说什么
除了“那又怎样”?
这样活着,直到最后,
成为被索取之物,本就是好事。
当初的成熟又是为了什么?
为何染色体要在种子中闪烁、悸动,
在果核深处,在这整个果实
那个形似广阔大地的中心
闪烁和悸动?就算我们作为髓心
躺在这里,或那里,躺在
寒冷的夜里,而猫头鹰
对着那份悸动鸣叫,这悸动
终将融入那鸣叫的昏暗之色
以及那片土地,我们一小片、一小片地
沉入其中,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