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我认识两尾鱼。
一尾叫影子。一尾叫音乐。
影子在水草屋早餐。
音乐在滑石上夜宵。
影子咬断水草的嫩茎，
吐出彩色的泡泡，想起了我。
我就在音乐旁，聆听着
音乐的美妙并非水中之密语。
有时候，影子见我孤零零，
它便邀了一群鱼。群鱼甩头煞尾
惹我高兴。我暂时忘掉了
我是一个人。一个可以从任何人
心里抹去又不想被抹去的人。
音乐响起，手舞足蹈的我
又仿佛变了一个人。一个可以
在春天骑马射箭的人。
但是，鱼终归是鱼。影子
和音乐都要回到它们的波澜中。
我也终究要回到我的思想里。
我不能一跃而成为鱼，
鱼也不可能一跃而成为人。
我们在各自的泪水中安慰彼此。
然后，在生时生，在死时死。
人鱼之乐再怎么努力也是短暂的？
但是，这两岸粉红的桃花
迟早会给我们送来今年的喜汛！
2026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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