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地躺在藤椅上
一颗毛桃是我眼睛的睡眠
当蓬松的石榴树猛然遮住幽静的庭院
我醒来好像果子裂开:夏天好像是一天
坐起身,用闷热沏开深棕色的黄昏
慢慢品味孩提时熏香的槐林
是谁?让薄嘴唇的斧子在炊烟中停止了歌唱
霞光闪闪的土竈裹正煮着大红枣似的夕阳
顷刻,风雨这对爽快的姐妹携带大笑的陶罐
来到墙外的松林,宴请枝上永盛的玫瑰
而我却在蒲葵折断的脆声中诡秘地瞥见人生
——这滴迟钝的却又是一闪而过的露水
间歇,小心别去碰那颗女人般脆弱的香椿
它会铺头盖脸涌来一阵泪水。轻轻敞开门
因为我的酒友,我的拎着老窖的酒友
常常在夜半更深,嘘!才姗姗来临
19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