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是实然之月。诗中月是应然之月。
那水中月呢？介于实然与应然之间，
或者在实然向应然转换之间，或者在
应然屡屡转换为实然之时。看见了
水中月才看得懂柳梢月松间月积雪月。
月的类型月的形式通通汇入水中月。
波光粼粼处，凌乱的水中月不是月。
不是静置之月，而是灵动之月。
这是一把无人能攥在手心的万能钥匙。
在水中月与天上月之间，彼岸映入眼帘。
我爱水中月。这是一个表态。
意思是，日常生活中需要一个空洞。
水中月也爱我，这是一次确认。
凡常的生活中需要一个反常的决心。
不要去说服波浪。这是一次觉醒。
整条河只有一枚水中月。那闪亮处
并非河流的中心。但河流有千万条，
每一条都有一枚水中月。不是证明月，
也不是证明河，而是证明一个人沿河
步行获得了临时性的愉悦。那闪亮处
足以比拟心灵的城府。外放的心灵
正被波浪所折叠。波浪像无数双手，
那是被邀请的古今浪漫诗人在响应，
刚刚报名的就是刚刚步行而至的新人。
波光粼粼处，浸透着应该有的激情。
什么都没有改变。这样说太现实了。
没有办法改变。这样说又太消极了。
水中月并非不可见，并非一个猜想，
即使转过身不见天上月，不见一条河，
水中月仍然是一个不可逆转的事实。
水中月是一回事，理解它是一回事。
捞不起水中月并不否定捞它的好处。
我已经捞过它。这就是不小的改变。
我能捞起它，这何尝不是一次蜕变。
波光粼粼处，无数双手汇合成你的手。
2026.9.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