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中的鸭和鹅还是鸭和鹅。
丝瓜和冬瓜还是丝瓜和冬瓜。
千百年来都没有变。变的是
我们理解与同情它们的方式。
蝉声也没有变。更别说风声。
陶渊明在桃花源看见的在这
也能看见。土地平阔,屋舍
俨然。只可叹良田几近荒芜。
垂钓者钓的是水花,烧烤者
煨的是石头。都没有准备去
修成正果,只在乎拥有形式。
形式重于实质,这也是变化。
不变的是大地上走出了诗人,
变的是诗人的数量与覆盖率。
不变的是大地上素朴的民风,
变的是采风的人从不朗读诗。
待到美人蕉介于变与不变间,
这已是朦胧月色下的新话题。
不变的是有人仍在说起墨子,
不变的是诗人都知心存正念。
有和无的关系是永恒的主题,
转换与变化日日夜夜在发生。
今之人与古之人又有何不同?
昨之人与今之人相同又何妨。
因不见自己能力的底而再探,
这正是写作得以持久的秘诀。
因不被世人所见而能见本我,
这正是写作持续发生的前提。
你在水库边无法见水库全貌,
你在城市里无法见城市轮廓。
抛入人群谁又能见整全的你?
避开人群你的耳目如何安放?
天知道你还能写出怎样的诗,
地知道你正面对怎样的心魔。
斫洲桥上我们所见闻的一切,
换作昌黎桥不外乎流水潺潺。
2026.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