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他出现,因为这里的草
还没有割完,还有很多
生长茂盛又高过理想之草的草,
我曾经也为这些杂草祈祷。
像幼茅这样的杂草也能预感到:
那个正在割草的黝黑汉子
他也正在毁掉他的丰沛和柔韧。
日落前,他必须割完这些草。
突突突的割草机又响起来了。
锋刃又细长的银色齿轮在草地上
高速旋转又卷出层层绿波,
一片一片杂草应声倒下
又在风中抬起了不屈的头颅。
看着这些高矮不一的杂草
像每一次因事而喝醉了酒的他,
应声倒下又独立爬起来,
他更能感受到它们的割裂之痛。
但是,割草机不理解杂草的感受,
正如诗人不会理解每一首诗,
诗又不理解每一个诗人一样。
突突突的割草机又响起来了,
一片一片杂草倒下去,三天过后,
必有新草把这里变成绿茵?
20260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