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最多的犬科动物
是狗。
一条黑狗从较暗的弄堂蹿出，
对我狂叫。
这一次，我更不屑于它，
经过一个屋角我下了自行车，
并且瞪了一眼黑狗。
以往，只要我抬头瞪它一眼，
它就灰溜溜走了。
今天这条黑狗非但没有退回去，
反而向我冲过来叫得更凶。
我看势头不对，便立住怒骂。
“你这疯狗，叫什么叫，
不认得我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黑狗见我立着不动，
不敢贸然靠近，但仍然很狂叫，
它要告诉全村的人，
它不怕我，它有胆量与我对抗。
当然，我更不会怕它。
我们对峙了一刻钟
(也许没有那么久，但感觉有)。
我没有必要和恶狗耗下去，转身离开。
就在我快要跨上自行车的刹那，
这条恶狗不讲武德，
一个箭步朝我飞速而来，
在我还未完全意识到——
黑狗非快地在我左脚后根上
恨恨地咬了一口。
那时，我本能地抬脚去踢，
才发现狗主人正在里弄的暗处撺掇它
咬我，
那种剜毒的眼神，
如果不是今天读到阿玛·科乔的《鹿》
和詹姆斯·迪基的《泳池的鹿》，
也许我早就忘了
那条咬人的——唯一
一次被狗咬的由鹿想到的狗！
20260515
[ 此帖被唐颖在2026-05-17 00:19重新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