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戎小队出郊坷,问柳寻花到野亭。”
突然想起,子美也应该
是我同时代诗人。他拖家带口
隐居在成都郊外的一间草房里写诗,
不知春天已来临,严武请他出仕做幕僚,
为什么他又婉拒?
此时,我恰遇一株桥边迟柳,
春风都已深吻,它还是拒不吐絮?
或者“吐絮与出仕”应为异曲同工。
杜工部与迟柳都明白:红尘功名皆是空。
早上,空空如也的花园里只有一个人,
也可以说这个人非我或者故我。
我经过迟柳时,迟柳也经过我。
我们都会不约而同地问到同一个问题?
你是谁?你为什么还是迟迟不语?
一只带红色冠状的长尾鸟独上柳梢头,
它独唱一会儿,无趣,又飞走了。
又来一只珍珠鸟在枝间跳跃,嘀咕一阵子。
我回过神来。莫非一个是少陵野老,
一个是五柳先生。而我才是眼前
这株惴惴不安的迟柳。欲诉春风苦,
又怕春风度。年少无知识,黄昏又清瘦。
20260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