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远远望着我的先生,我会想……”
她换个话题,让我不由地转过身。暂且
冷落过往的运沙船。一座铁路桥
在不远处连夜施工。年底要跨过闽江。
那夜她看起来衣衫轻薄,楚楚动人
玉指上一枚尾戒,来自一次伤心的旅程。
“没想到你会见我。”她再度自言自语
“没想到快入夏了你的江边还这般清凉。”
她以为我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
“你看上去,是比相片里老了一些
最近怎么了?”这位尊贵的夫人
有太多的“想不到”,我必须打断
把话题重新引到她先生身上。她猛然
喝下一杯。“我会想,即便他不是我先生
我依然会爱他。可惜……”那是前年?
她独自往更南方旅行,刚回没几天
留言想见我。“给你带了一磅咖啡豆
一小袋热带干果。”想喝几杯,但不去酒吧。
后来她加重了语气,“我就是想知道我
出门这十几天里,他会不会更无端猜疑。”
或是三年前?我早已模糊了她的美貌
她放弃傲慢后依然不俗的言辞。只记得
高桥上不断有电焊的火花坠落江面
运沙船一声汽笛将她从微醺中唤醒。
她的嗓音如此迷人,值得那些诗人去赞美
她欲言又止的神情我必须视而不见;
必须阻止她再去车上取酒;我还必须让她相信
他们彼此是相爱的。“可惜他是我的先生。”
2011- 02- 15 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