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歇不间断的滴漏声。
去年谷雨后径自休止的音符。
摆脱偏头痛与心悸,
重新跃上枝桠和筝弦。
旋律由慢到快,从轻入急。
按揉,轻颤,滑音。
复归于轻。几乎听不见。
但义甲与金属筝弦仍在缠绵,
驱散了阳光和鸟沸,
却能阻止晨练者的脚步吗?
它们向前推进,爬行,波动着。
穿越黎明前的黑暗翻滚向前。
它们融入草溪河的微波。
欢恰。旋舞。放歌。
杜子美的喜雨复归人间。
但那细弦仍一根接一根向下坠,
近于无形。水位却变化起来,
抬高,急于触碰垂钓者的鞋翘。
因为新欢忘乎所以。
旧痕迹如石阶被淹没。
断流期枯涩的诗节被擦除。
几昼夜过后,满目新绿。
更多的花。柳芽恰好成为剪条状。
它们仍未停歇。催生、毁灭,
冲入一堆堆泡沫和腐物,
欲点燃浓绿的火焰。去吧!去吧!
奔向长江、大海,天地之逆旅。
果实着落处,花朵将凋零。
2026.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