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在早秋的旷野插下彩旗。
夏秋之交是它的御用春天。
享受在温热的风中独自招摇,
不在意有没有蜂蝶趋近。
它甘愿抚慰秋的落寞,
归结物类独异的报效法则。
紫薇的纤细小翅的确给过我抚慰。
那还是在邹岗孙家村。
村后,篱笆拐角处藏匿梦想。
每天下午放学后去那拐角,
定可透过紫薇花影,
望见在地里劳作的母亲。
那时她嗓门大,腰板直,万能,
走路特别快,快到小小的我追不上,
快到一晃眼,转角就找不到了……
掌握解救童年饥渴的万能钥匙的
母亲,那福田,
如今慢到搀着走都走不动了。
歌唱家一样大嗓门的紫薇花语轻气弱。
爱站在枝端远眺的紫薇花眼睑低垂。
引导我抓住飞翔梦想不放弃的
尊贵奇异的紫薇花,开过就要谢了。
抱紧自己亲手接过的衣钵。
在秋风炙热的蛊惑下,
刹那间闪过与紫薇花比翼的冲动。
不止单单给人印象。
我踮了踮脚。
北极线以北,北极的上空,
有什么东西永远默立着、闪耀着。
2025年8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