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人
——致敬卡瓦菲斯,兼致木朵
诗,在一个人的生命中
处于什么位置?这个上午,
在花园劳作时,他
偶尔抬头,瞥见丽日高天
正垂下一条白色纱索,试图勾连起
天地间万物,也包括他
飞翔原是梦的显学,
但此刻,日光明亮,斜风舒爽,
鸟啼似近还远、若疾若徐,
密码一样测试他。他忽然领悟
种种微妙皆源于此地、
此时、此刻——而他,“这个人”,
不正是目前一切的总和吗?
他察觉到自己在悄悄地、
热烈地眷爱些什么。
日常知识,流水一样蹚过
他刚放下书卷、才握起铁锹的手。
那手,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
有点瘦、小。然而恰是这个小缺陷
将他从当下处境剥离了出来
——多轻逸,又多显耀的逃遁啊